公元894年,李存孝谋反,被判五马分尸。行刑时,他却说:“这五匹马奈何不得我,我一用力,它们就会被拉回来了。”旁人不屑一笑,结果不久后场上无人再敢说话。
提起李存孝,必须得先看看他的老板李克用。晚唐时期,藩镇割据,朝廷摇摇欲坠。李克用麾下的沙陀铁骑横行天下,是当时最强悍的武装力量之一。李克用手下有十三个最得力的干儿子,并称“十三太保”。李存孝排在最末,正是大名鼎鼎的十三太保。
老幺虽然入门晚,但业务能力绝对属于断层式的第一。史书上记载,李存孝每次冲锋陷阵,必然身披重铠,腰间挎着弓剑,手舞铁楇。不管敌军阵营有多么坚固,不管对面是几万人还是十几万人,只要李存孝带领他那支精锐的“飞虎军”冲进去,敌方防线瞬间土崩瓦解。
对于旁人来说,打仗是一项高风险的生死考验;对李存孝而言,这纯粹是单方面的武力碾压。
这就好比现在职场里的超级销冠,一个人能顶起整个公司的全部KPI。有他在,李克用睡觉都觉得踏实。李存孝也确实争气,帮着义父南征北战,把死对头朱温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。当时天下各路军阀,只要一听到李存孝的名字,将士们连握兵器的手都会忍不住发抖。
按常理来讲,这种神仙级别的悍将,老板绝对应该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。遗憾的是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江湖就免不了职场倾轧和办公室政治。
李存孝的光芒实在太盛了,这种耀眼深深刺痛了另外一个人的眼睛——四哥李存信。
李存信这个人,带兵打仗的本事平平无奇,搞内斗挑拨绝对是一把好手。眼看着老幺天天立功,加官进爵,威望甚至快要盖过义父了,李存信心里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。他开始在李克用面前疯狂上眼药,今天说李存孝恃才傲物,明天暗示李存孝兵权太重,将来恐怕难以压制。
李克用原本就是一个多疑且掌控欲极强的人。长年累月的耳旁风吹下来,心里难免生出了防备的疙瘩。
另一边,李存信又跑到李存孝面前装出好哥哥的模样,大肆挑拨离间。他告诉李存孝,义父对你起了杀心,觉得你功高震主,你必须要早做打算。
李存孝是个直肠子,战场上能以一敌百,但在权谋算计面前,纯属完全不入门的小学生段位。他一听这话,瞬间慌了神,在极度的恐惧与不安全感驱使下,竟然做出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——拥兵自立,并暗中联络朝廷以及死对头朱温。
这一下,彻底捅了马蜂窝。
李克用本来仅仅是有一丝怀疑,现在一看,你竟然真的和死敌朱温眉来眼去,这还了得?背叛,是任何上位者都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。
公元893年,李克用怒火中烧,亲自率领大军,把李存孝镇守的邢州围了个水泄不通,发誓要清理门户。
在这场围城战中,还发生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插曲,完美暴露出李存孝政治头脑的缺失。当时晋军在城外拼命挖壕沟,试图困死邢州。李存孝带兵出城冲杀,晋军根本挡不住,壕沟怎么也挖不成。
这时候,敌方阵营里一个叫袁奉韬的牙将跑来忽悠李存孝,大意是说:“将军天下无敌,您害怕的仅仅是晋王一个人而已。我们这些人在您眼里连蝼蚁都不如。您就高抬贵手让我们把壕沟挖好,晋王一看防线建成了,自然就会退兵,您又何必在乎这区区壕沟呢?”
离谱的是,李存孝居然真的信了这套说辞!他当真收兵回城,由着晋军把深沟高垒建得严严实实。等防线彻底合拢,邢州瞬间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死城,粮草通道被完全切断。
死撑到公元894年春天,城里实在没活路了。李存孝站在城楼上,看着城下的义父,放声大哭:“儿蒙受大恩,位极人臣,怎会愿意背弃父子之情去投靠仇敌?这全是因为存信诬陷我的缘故!儿只求能活着见您一面,当面说一句话,死也甘心了。”
李存孝跟着刘夫人出城投降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。
李克用强忍悲痛,大声呵斥:“你写给朱全忠的信里,把老子骂得一文不值,这也是李存信逼你干的吗?”
铁证如山,白纸黑字的谋反信件毫无抵赖的余地。李存孝百口莫辩。谋反的罪名一旦坐实,哪怕李克用心里再痛惜,为了维系三军的军规与铁律,也只能痛下杀手。
最终的判决下达了:车裂之刑。
更为讽刺的是,行刑的那天,负责执刑的正是那个一步步将他推向深渊的四哥,李存信。
这才出现了文章开头那震撼人心的一幕。面对狂奔的五马,李存孝凭借逆天的本能反应,生生将马匹拽回。
李存孝死后,李克用的阵营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李克用痛失爱将,连着十几天不理政事。只要一听到“李存孝”这三个字,这位铁血军阀就忍不住痛哭流涕。后来,将领康君立在酒桌上附和李存信,说了几句关于李存孝的坏话。李克用听后勃然大怒,直接赐了一杯毒酒送康君立上路,借此发泄心中的悔恨。
可惜,再多的眼泪与惩罚,也换不回那个战无不胜的十三太保了。失去了李存孝的沙陀铁骑,整体威慑力大减。死对头朱温听到这个消息,估计做梦都能笑出声来。从此中原大地的争霸天平,彻底倒向了朱温那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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